金柩-蜂蜜马上就吃完了

糖分太高会吃坏牙的

关于唐七

槲说:

现实版恶有恶报。
这么长时间了,以前拿着手机在被子里,被唐七气到浑身发抖,心疼大风心疼她笔下的被生生夺走的人物,心疼到哭得整个枕套都是湿的。第二天爬起来跑圈早读考试,我问我同桌,操为什么抄袭的人赚这么多钱过的这么好,原作者要被她侮辱嘲笑还因为写作题材原因,不好打官司?
我同桌说你不能觉得这么久了没有希望了你就撂挑子不关注了,如果我们都这么想的话,唐七依旧在赚钱,在继续抄,她的粉丝依旧高兴的要死说抄我们的是我们的福气。


但是
但是
现世报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说真的我这段时间他妈笑到打嗝


天道好轮回啊!!


1100万呐!


到处都在骂啊!


央视纸媒都发声了啊!


战狼编剧也站出来了啊!


反正我首页上各个圈子的人都在为票房扑街鼓掌。
我他妈现在真是忍不住笑的三百六十度回旋反转跳跃。


根据我几天吃瓜总结一下。
中间有的总结来自微博,给了授权的。
2017年,七八月,系列年度大戏
《一切故事的源头之抄袭》
《打脸计时器:天仙粉称没看就来骂现在大佬真吊与评论者晒票根打脸究竟有多久的时差?》
《票房扑街后粉丝的挽回:两张票就敢锁场》
《不自量力没带脑子之正面杠影院》
《影院怒了: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空调只为你而故障》
《调转枪头怒骂战狼之给吴京的一封信:你扼杀了其他中国电影,伤透了任何一位影迷的心》
《yy某粉恶心至极:晒4s票根换战狼高清资源》
《来自粉丝的反驳:你从小到大没抄过别人作业吗》
《yy内心的狂草:我为什么要接这个电影。为什么我的粉不能冷静点尽他妈给我惹事。》
以及后续
《抄上瘾:海报竟出自山嵌月》
《妈的还有:音乐盗用魔道同道殊途》
《震惊又恶心:页游对基三所做的事情》


《带你走进制作方内心独白:不是小众吗不是耽美吗不是抄了也没多大事吗这和想象的不一样啊》


还有彩蛋


《唐家三少: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唐七微博


说她抄袭她就删评论


删不完了就锁评论


转发里继续啊


看到她说自己病了下面都是为病魔打call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笑了。


好吧我知道我不该偷偷对着别人生病的微博笑出猪哼


但是真的


我控记不住我几己啊


想想她把原著寄给大风


想想她说你不是出版不了吗我帮你


想想她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在微博里蹦跶


想想和我一样为各种抄袭心痛的粉丝


想想看着原作者


我。


他。


妈。


真。


的。


很。


想。


说。


她下场越惨,对原创文学报以的尊重越大


以及我几天前解答了我朋友的一个疑问


为什么三生三世这么赚钱,唐七不写2了?


因为桃花债没有2哈哈哈哈她上哪抄啊


每天看看大风的微博


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她在旅游呢,看起来很开心


我等着唐七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的那天。

這裡是綠谷受:

CP:勝出
作者:のはま(nohama)
P站:9521442
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mode=medium&illust_id=50817978

爆豪看到跟出久很像的乙女遊戲角色而買的遊戲ww中間我一度因為爆豪跟遊戲角色告白而替出久生氣XDDD
但是真的是很可愛的!!!!喜歡要給作者打分呀

漢化純屬日文學術交流,版權屬於原作者。
嚴禁二次轉載,商業使用。

【胜出】逃跑可耻但有用(11)

卡酱知道啦啊啊啊(狂喜乱舞)

赤渊:

狗血,带球跑,注意避雷。前文戳这个lof


人为什么要上班


=================


《逃跑可耻但有用》


CP胜出


BY赤渊




*


 


丽日御茶子坐在桌边,有些紧张。


紧张是必然的,很少有人能被爆豪胜己主动约出来。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生,爆豪胜己看上去脸色并不好,虽然他平时脸色也不甚好,但今天显得更为烦躁些。他们自从落座以后就没有说话,爆豪胜己不开口,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丽日御茶子抿了一口点单的果汁,在心里鼓足了劲,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请问……”她拉长了音。


“半年前,我们在做联合实习灾难活动的时候。”他皱着眉头,“绿谷出久有没有和谁在交往?”


丽日御茶子一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她看起来很惊讶,眼睛睁得圆圆的。


“你回答就行了。”爆豪不想解释其中的缘由。


“没有吧。”丽日确实认真思考了一番,“那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和我们在一起,住也是住在学校或者事务所,要是有交往的对象,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你能确定吗?”爆豪盯着她。


丽日御茶子怔怔地回视,神色不解。


“我和小久是很好的朋友,我平时也很关注他。”丽日斟酌了一下,“在那段时候……我们也经常交流,如果有正在交往的对象的话,我一定会知道的。”


爆豪胜己点头。


“请问……?”丽日御茶子看向他,“你是有什么进展……?”


爆豪沉默了一会。


“没有。”他说。


 


他几乎把半年前的事情都整理了出来。


就像在湖底摸索碎石,当时不甚在意的事情,都被仔细拿出来思考。半年前他能记起的看到绿谷出久的每一眼,或是曾经被他忽视的每一件小事。笔尖流转,他在纸上列出了每条可能,当写下第七条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是深夜。


他开始思考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他对绿谷出久这件事的在意已经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当他第无数次思考他现在所能知道的一切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在意的这一行为本身就没有合适的理由。绿谷出久为什么会怀孕,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关系?他何必这样耿耿于怀,以至于浪费无数的时间在此?


绿谷出久。


脑子里是他最后一次与他说话的样子,一条短信而已,一条绿谷出久最经常发的、礼貌的、怯弱的短信,谢谢招待,我玩的很开心,而即便是这样一条简单的短信,他也依旧没有回复。对于绿谷出久的短信他向来回的很少,翻阅上面的短信记录,从来都是绿谷给他发的多,而他回复总是寥寥几句。他在纸上画着圈,课本都在一旁,他不想复习,其实该懂的知识点已经都懂,而现在的他也确实无心复习。


很多事情都在往脱轨的方向发展。


他从来聪明,他的问题总能找到答案,他的探求也一直有结果,也惟独在这件事情上,他永远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绿谷出久怀孕,背后的东西也许复杂,也许简单,而他下意识觉得可能答案很近,可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直觉吗?


他坐在桌子边,突然想到了一些之前他不会去想的可能。


在那个可能浮上心头的一瞬间,爆豪胜己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他觉得好笑,又觉得可怕,更惊人的是,他竟然发现自己有些庆幸。


为什么会庆幸?


他烦躁不安,撕碎了好几张纸,黑色的墨划出意义不明的线条。最后他决定去睡,躺在枕头上的时候仍觉得心里暴躁,他闭上眼睛,黑暗的视野里,变换的光点浮动。


他很晚才睡着,睡着以后又开始做梦,依旧是他熟悉的那个梦境,梦里的人有着柔软的唇瓣,他们的手指在床单上扣在一起。这次他有用了最大的定力去有意识地探寻,在大雾与迷蒙中,他触碰到的是身下的人的皮肤。


到底是谁?


他不安地伸出手,在梦中极力地睁大眼睛,他把手微微往上移,是温热的脸颊,触感太熟悉了,然后是不高的鼻梁,然后是额头……触手永远很烫,那个人甚至还在微微地颤抖,为什么要颤抖?为什么会这样轻微的、像是紧张,又像是喜悦,又带有害怕地颤抖呢?


他摸到了头发,柔软的、带着卷曲幅度的头发。


他缓缓往下,然后他摸到了温热的液体,这液体沾湿了睫毛,沾湿了他的手心。


这个人在哭。


为什么要哭呢?


他在大雾中睁眼,拼命地想要看清楚,终于他看到了,他看到了一头墨绿色的头发,发丝就安静地覆在他的手背,柔软的、熟悉的、只属于一个人的。


在那一刻,他突然就意识到了这是谁,像是被什么电流击中,浑身上下都颤栗了起来,他从梦中惊醒。他大口地喘着气,他站起身,几乎要绊倒地走到床头柜前。


爆豪胜己喝了一大杯水,心跳很快,没法平静下来。


脑子里是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个想法让他几乎跳起。心里还在擂鼓,他摸出手机,一点半,他也不想顾忌这个点给人打电话是否合适,他想找的这个人,他甚至没有存号码在通讯录。他站在床头柜边,在班级的群组里找到饭田天哉的号码,打过去。


响了很久,饭田天哉才接了电话,另一头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在摸索眼镜,终于他好像是摸到了。饭田的声音带着困倦与不解,明显是不明白为什么向来不熟的爆豪胜己会在这个点给他打电话。


“是打错了吗?”他问。


“半年前的庆功宴,你还记得吗?”他直截了当。


饭田天哉一愣。“怎么了?”


他几乎能确定一半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正在苦苦寻找的答案,也许就近在眼前,倒不如说,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个答案让他想大笑,让他觉得讽刺,这算什么?他心想,这到底算什么?


“那天我是不是喝醉了?”他问。


“是,你醉得很厉害,我当时也很苦恼,所以最后就让……”


“就让绿谷出久。”


“是的,就让唯一知道你的地址的绿谷同学把你送了回去。”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诶,你怎么知道是绿谷同学送你回去的?”


爆豪胜己挂断了电话。








TBC


爆豪:。


爆豪:。。。。。。。。。。。


爆豪:。。。。。。。。。。。。。。。



【胜出】We Found Love(已完结)

赤渊:

《We Found Love


CP胜出


BY赤渊


 


安静,安静。他说。


都安静。他重复。


叽叽喳喳的粉丝停止了说话,转而仔细看台上的人。


我今天有话要说。他凶巴巴的。


胜己君,是决定要退隐了吗?


没有的事!谁跟你说我会退隐啊?


那是什么事啊?台下的粉丝眨着晶晶亮的眼睛,她的手里是爆豪的应援手幅,上面写着一行,我永远支持你。


这个会场里有多少人?


嗯……五百人左右,因为是胜己君你的私人粉丝见面会,所以不像演唱会那么大的规模了。粉丝们抢着回答。


五百个人里面有多少男生?


哈哈哈,爆豪你怎么啦!他的几个一直在追行程的固定粉丝从来都大大咧咧,有什么想说的,都会直接和偶像嘻嘻哈哈。这个时候了开始统计男女粉比例了吗!


全场都笑了,女孩子们的笑声像铃铛一样,叮铃铃,叮铃铃。


安静!安静!爆豪又对着麦克风大喊了。


五百个人里,有多少可能会混进一个不起眼的男生?他凶狠地问。


什么男生?他的粉丝们面面相觑。


爆豪在前排粉丝里扫视了一圈,然后停住,手指指向某个女孩。


你,你是那个吧?后援会的,刚才在和工作人员一起管理出入口?


诶……是,是的!被偶像指名了,女孩很惶恐。


我问你,有没有一个,很矮的男孩子进来?


爆豪把手放在自己下巴的位置比了比。


喏,这么高,头发乱蓬蓬的,像海藻一样,脸上还有雀斑,啊啊!一个不起眼的人!


抱……抱歉?女孩回忆了五分钟,最后苦恼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爆豪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爆豪君!粉丝急忙举手。是私生饭吗!是私生饭的话,我们一起帮忙寻找,一定会帮你把他赶出去的!


不是私生饭。爆豪胜己转着麦克风。


诶?那是什么呢?


粉丝们互相讨论,五百人的会场里顿时又嘈杂起来。


啊啊啊!我说,你们安静点啊!爆豪用力拍着麦克风。


都是胜己君的错啦!突然停止见面会,问什么海藻头男生的事情,这下,我们想不在意也做不到吧?前排的粉丝嗔怪地说。


没有让你们在意!


可是胜己君都问出口了,不如再仔细说说?我们这边五百个人,肯定能帮上忙的哦。


你们能帮上什么忙!爆豪把头偏向一边。


啊啊算了……他不耐烦地把头转回来。本来我自己找也可以,但实在太慢了。你们看看自己的周围,找一下,有没有刚才我说的那种外形特征的人。有的话,立刻举手。


还有你。他又指名了刚才的出入口志愿者。你去检查一下,会场的所有通道门都关了没,现在,立刻,如果没有的话,把它们全部关掉。


所有粉丝都在依言观察周围,一片剧烈讨论的声音。爆豪烦躁地坐在麦克风旁的一个金属高脚椅上,听着耳边不停止的女孩子的话语。嘈杂的五分钟过去,他环视全场,没有人举手。


都没有找到吗?他问。


没——有——在场的女孩子们吐舌头大喊。


刚刚去关通道的女孩也跑回来。爆豪君。她说。通道出入口一开始就已经关掉了。


好的。他又巡视了一遍会场。那就肯定在这里了。


 


是谁啊胜己君,告诉我们吧。前排粉丝开始撒娇。


对啊,告诉我们吧。全场都开始大喊。


你们是欠揍了吗?爆豪要从椅子上跳出来。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的粉丝们早就习惯了他这样,被骂的不痛不痒的,依旧在大喊。


胜己君不说的话,我们就要瞎猜了啊。一个粉丝大声说。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胜己君是不是要打算公布结婚了?


胜己君要结婚了……在场粉丝开始鬼哭狼嚎。


闭嘴啊!谁要结婚啊?!啊啊啊!不要乱讲!


粉丝们嚎的厉害,爆豪胜己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好了好了我说就行了吧!反正告诉你们也无所谓了!


胜己君最好啦!粉丝们的干嚎立刻暂停。


他翻了一下眼皮。是我的幼驯染。


幼驯染?前排追机的粉丝第一个有反应。我们都不知道胜己君居然有幼驯染诶。


那是你们太没用了。


可是胜己君从来不提啊?访谈也好,对话也好,讲起朋友的事情,都从来没有讲过有一个海藻头的幼驯染的存在吧。追机的粉丝反驳。


所以——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啊?


可是我们不知道的话,要么就是联系不频繁,要么就是胜己君藏得很好啊。


唔。他不置可否。


那……那为什么要找他呢?后援会会长举手。


他明显一顿。


他站起身来。


粉丝看着他走到麦克风边,龇牙咧嘴的,表情挺恐怖。


听好了,接下来说的话,不能讲给别人,不能发布到网路上,不能录音,不能录像,明白?


明白!女孩子们笑着大喊。


我和他吵架了!爆豪大声说。


虽然经常在吵,但这次非常严重!虽然我觉得不是我的错,是他莫名其妙,又婆婆妈妈,无可理喻,总是说一些让我一听就火大的——


一定是爆豪君的错啦!后排有一个女粉丝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看向那个方向。


全场的人又笑了起来。


安静!安静!到底想不想听了!他用力拍打麦克风。


他这种人,反正我每次有什么活动,他都会来看的!演唱会也好,见面会也好,这次肯定也在的吧!指不定躲在某个角落,现在正在嘲笑我!


诶,幼驯染也是胜己君的fans吗?粉丝举手。


当然啊!他一出生不就在追着我跑吗!像他那样什么用都没有的人,追着我跑不就够了?


好伤人啊爆豪君,明明是关系那么近的幼驯染!


爆豪的音量骤然拔高。


拜托,我才是一直在被他骗好吗?瞒了我好多事情,什么都不告诉我,这是怎么样,一天一天,一天一天的,只会傻笑,把我当傻子吗?!


会场突然安静了。粉丝们也思考起了问题。


都无法判断胜己君和幼驯染的关系究竟如何呢。后援会会长说。


啊?那还用说,当然是——糟糕透了。他说。


他握着麦克风。抬眼看向会场的上方,那是闪亮晃眼的镁光灯,在舞台坐久了有些热,灯光打到眼睛里,眼角麻麻的。


糟糕透了就不会找他吧。追机粉丝搭话。毕竟胜己君一直都是刀子嘴啊。


对啊,糟糕透了还那么麻烦地找人。


还拜托我们帮忙,爆豪好别扭啊。


是啊,这可是五百人会场呢,好任性啊爆豪君,发动了五百个人哦。


粉丝叽叽喳喳。


啊啊啊!安静下来!他扩大音量。


粉丝们停止了叽叽喳喳。


有人突然举手。


你说。爆豪抬了抬手指。


想问一下爆豪君。站起来的戴眼镜的女生说话温温和和。幼驯染是不是上次你直播的时候,在后面突然喊了你一声小胜的那个男生?


啊,是。耳朵真尖啊,这都能听到。


场内都是惊呼。


住一起吗?后援会会长连忙补充。


没有!没有住一起!谁要和他住一起啊!


 


总之。爆豪总结陈词。他肯定在会场里,应该躲在角落,或者椅子后面、人群后面这种不显眼的地方。


你们再看一下四周的人,有没有墨绿色海藻头,脸上有雀斑,矮个子的男孩,再重复一遍,雀斑,海藻头,矮个子,找到了立刻举手或者大喊,明白了吗?


说句谢谢啊爆豪君!粉丝喊。


好了!谢谢你们!总行了吧!


好——粉丝们拉长音。


哦对了,被我这样找,他肯定也很慌乱吧,毕竟会场出入口被我关了,所以他现在应该在全力隐藏自己不被你们看到,你们一定要找的仔细些。


粉丝们叽叽喳喳,互相打趣,一片混乱。


他看着舞台下面动来动去的人群,心里有些烦躁。


为什么会确定他还会来呢?因为之前的每次他都会来吗?可是从前的行为从来都不是判断之后行为的理由。就算绿谷出久收集了他所有的蓝光、CD、见面会录影带,把他的每一场演唱会票根存在日记本里,整整齐齐理好每一张他的照片,两人的合影裱起来放在床头——但那又怎么样呢,说出去的话永远是无法挽回的,昨天的争吵历历在目。


走开吧。分手吧。你真的很讨人厌。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他又有什么底气觉得,绿谷出久听到这样的话,还会再来这次见面会呢?


明明不想说出口的,可是嘴巴永远快于了脑子。或许是十多年来的习惯吧,他无法改变自己的脾气与态度,尽力收敛过后的结果,是在某个刺激以后爆发。两人都有错,他已经尽力在这么想着,绿谷出久不该瞒了他那么久,而他确实没能在听到事实的那一刻冷静下来。明明交往两年了,明明已经把他当做……可这又算什么,他们从来不是平等的吗?


报告,没有找到。


粉丝们接二连三地汇报。


会场内一片嘈杂。五百个人的会场本身就看不清每个人,尤其是灯光昏暗,他便更是看不清楚。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以及女孩子们各色的染发,所有颜色都汇聚在了这个已经被他封闭的会场。他用目光急切地搜寻着,斑驳陆离和五光十色里,那抹墨绿又同一如既往的十年一样——藏在什么昏暗的角落?如果他在的话,那他此刻一定在看自己,他相信。


但他找不到他。


众目睽睽之下,他上前一步。


废久。他拿起麦克风,直接喊出口。


粉丝们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天花板。


废久,我知道你在。


尖叫声刺痛耳膜。


他在。他能肯定了。绿谷出久一定在这个会场,他在。十年的默契与感应让他明白了这一点,在粉丝们惊奇的喧哗中,他把目光往上移,那是高层无人看台,私人见面会限量五百张,高台没有售票,那里应该是没人的。


我不是要道歉。


他打了个响指,音乐响起来,响在五百个人的会场里。


舞台灯光大盛,眼前一片光亮,他看不清台下的场景,但他注视着那个位置,拿起麦克风。


 


他说:


我为你唱首歌吧。


 


END



【柱斑】匠人

环戊烷多氢菲衍生物:

乡村爱情AU  木匠柱间X艺术家斑


短篇1w2,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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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是火之国的十八线农村。


柱间是木叶纯土著,承家业,是个木匠。


千手家干这行的年头跟这村子一样老,柱间一辈儿兄弟四个,他老大,上面有个师姐,下面还有几个师弟,长大后挑起这一脉是没跑的事儿,师父也是亲爹,对他注重的紧,好在他也不负众望,十二岁时候雕的垂莲柱比他爹的都精巧。


柱间十七出师,跟别的木匠干得不怎么相同。


木匠吃的是主顾,时忙时闲。有活计做的时候,盆架,板凳这样的小件,八仙桌,大衣柜这种能撑门面的大家具,甚至是造房子,有点闲钱的人家要个带垂花门的抄手游廊,主人家管茶管饭,接活儿的,造成了,结实耐用,这是本分,弄出点别出心裁的玩意儿,哄得妇人孩子们看着高兴,那是情分,谁都求不得,就算求,碌碌的人也没那份匠心和巧劲儿。赶上农忙或者年节前后,谁都没那份闲心,这些人的刨子墨斗就撂在旮旯里接灰,他们自己,无非给家里的地里收庄家,打谷子,偷得空儿,便到桥根底下扔两把骰子,嬉笑吵骂,叨念自己婆娘的种种不是和当初师父的严苛,一遍遍抡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倒也就这些,渍着汗水和泥垢的笑语,是他们活着的标准方式。


柱间手艺正,把式硬,连墨斗和鲁班尺都是祖辈传下来的上等货。他没歇工的月份,平日在街头巷尾溜达。


“前些天霉雨,柜子底角腐了吧,修修?”


“是这么回事!”


“什么时候得空儿?”


“后下午来吧。”


“得嘞!”


又或者。


“老爷子,你家小孙子没俩月就五岁能上私塾了,挺伶俐的,你有福!”


“哪啊,皮着呐。”


“要不这样,我这两天打个木枪啊木剑啊的给小子。”


“柱间,你真有主意。那就这。”


他刻版画。画里乐呵呵的大胖小子,他多给加上个酒窝,笑容就活了;简笔画的四瓣花,他刀锋划拉几下,能刻出莲花的神韵;边边角角都用锉刀修过毛刺儿,翻印师傅向来最不待见那种毛茬子。


上山选材,敲敲树干就知道会不会有空洞;刨过的料子,哪怕没上漆,用豆蔻少女的柔荑摢过去,不觉半点扎手;榫头卯眼,严丝合缝,满意的令人倒抽气。


隔三差五他爱往外面跑。年轻人,体力壮,走得远。见识过被人一代代吹捧的小巧雅致园林,也领略过恢弘大气的皇家宫殿。没钱了接些零工,凑够盘缠又上路去了。


有时候他会做点小巧玩意儿,团花龙凤三屉对开门镶金银丝镜奁,红黑双色做旧复古的螺钿漆器,有祥瑞图案的根雕,意趣盎然,摆在屋里挺是那么回事儿。


这些不是他爹教的。根本没人教他,也没人教得了,他用眼睛看,用脑子记住,用心去悟。匠心。


都说能者多劳劳者多得,或者物以稀为贵。柱间的本事也没让他多赚几张票子,唯有有眼力价儿的主顾们,给旁人的是碎若满天星的陈茶,给他上当季的嫩尖儿。


 


村里人大约没有不认识柱间的,谁家里能找不出一件他打的木器?但论名声大,该是他二弟,扉间。


扉间投了木匠儿子的胎,偏不要造房门屋梁的命,呛他爹,怼他哥,就要念书。娘疼他,爹拗不过自己老婆的水磨工夫,允了。


这家里行二的也争气,成了全村第一个上大学的,后来全村第一个博士,第一个科研小组组长,第一个国科院奖项获得者......


从一开始寒暑假一年回两次家,到后来,几年回一次家,扉间的科研项目越搞越大,钱越挣越多,就把爹妈接到大城市享福去了。三弟已经在木叶落户成家,幼弟背井离乡,去闯自己的一番天地。


扉间问大哥要不要进城。


“不去。”


“为什么?你又不是村里唯一的木匠。多你不多,少你不少。你二十三种花式的鲁班锁和五门五屉带暗格的床头柜又不是必需品。”这俩是柱间自己最满意也被吹捧的最高的手艺。


“就是为了斑我也不走。”


这些都是后话。


 


柱间说的斑也是全村里著名的人物。


“人家大名叫宇智波斑,职业说平庸了,叫铸剑师,说好听了,是工艺美术家,头衔串起来能写百八十字,在五大国里有着鼎鼎大名。没错,有钱人,艺术家,‘家’!”


“得了,别咋呼。诶......多有钱?”


“你看见他现在住的那小院了么?啧啧,啥都遥控,贼现代化,听说他喝茶用那小碗,我想想怎么说,哦,什么宋代耀州窑青白冰裂纹薄瓷细釉圈足,没巴掌大,六位数!”


“嚯!有钱!”


“别急啊您呐,没完呢。他家宇智波一家那可是名门大家,好几个大城市里都有房有车,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精英。他自己就是天才,说道钱啊你想想,一斤铁才几毛,一把剑要几斤铁,再算上家伙什儿和水火耗材,成本有几个钱?他一把剑往少了说得卖个十几万!人家抢着买。”


“他这么有钱,跟他弟弟泉奈俩人,来木叶咱这个穷乡僻壤图啥?”


“嗯,艺术家嘛,人家的追求,咱庄稼人懂个屁。回归自然,避世静心什么的吧。”


“嘿呦喂,您呐这小词儿还拽的一溜儿一溜儿的。你看他人咋样,不都说艺术家都是疯子么,都脑子有病,也不是病,嘛,反正跟正常人不一样。你跟他就隔两条街,你觉得?”


“不瞒您说,是有病,病的不轻,比方说,你也见过他头发吧,那么长那么炸,也不怕被火燎了,正常人除了大姑娘家,谁留那么长头发啊?”


“柱间?”


“啊啊打住,别拆我台。我说哪了,哦对,还他脾气也不好,你记得不,村长家老婆生了个大胖小子,满月酒帖子都送到家门口了,不去。这得多不给面子啊,你想想,隔壁村几个大人物都捧脸来了,他还不去。你再想想,正常人炼铁谁不用风箱,冯老匠铺子大风箱你见过吧,那玩意儿火劲儿才够冲,斑倒好,风箱用不用这我不乱说,但人家拿把扇子煽火,葫芦形一人高的大白团扇,画俩火红的三勾玉装饰,就那玩意儿,听说他每次融铁必用,宝贝的跟命根子似的。他干活的时候绝不让别人在旁边瞅着,顶厌恶这个,有波混混儿非拗着他意思来,赖着不走。结果,好么!听说是他一个人都给打出去的。”


“那你这么说,这人,宇智波斑,别去惹为好?”


“事儿啊,没你说的那么绝。上次我镰刀锈了,得补二斤铁,冯老匠腿风湿,那天赶不了活儿,他徒弟也废物,我看云,后天就是暴雨,收庄稼等不了了,我就咬牙跺脚,硬着头皮找斑给我修。我拎着镰刀,把要咋样咋样一说,他抬眼瞪我,嘶,那眼神看得我抽冷气,我诌个借口赶紧跑路了啊呀。”


“人家可大艺术家,你得罪人了吧!”


“没,话不能乱讲啊。我溜走才发现镰刀扔那里了,没敢马上折回去,想着晚点儿,拎二斤自己酿的高粱酒,陪个礼,毕竟咋说有点折辱人家了吧。中午,猎户家那白毛小子就把修好的镰刀给我送回来了。”


“猎户家?山上那门口挂着野兽白牙的旗木一家吗?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挺奇怪啊,就问那叫卡卡西的小子,他说,他去帮他爹取补刃口的几把猎刀,斑让他顺路给我捎回来了。”


“在理儿,朔茂父子俩干猎户的,一条命都托在刀口上,是要仔细些。”


“我后来才知道,好多人都托斑打点儿铁器锡器,修修补补啥的,他要的钱也没多出多少,哎,人家也不图这个,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呵,返璞归真?有时候送一打儿自己家的的熏干儿,反而觉得他眉眼上都活络起来了。他话少,有点喜怒无常,人不坏。”


“嗯......”


 


斑确实是艺术家,很有名,很有钱。


他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村民的闲聊中,管窥蠡测,有太多未知。比方说他还有在古代冷兵器研究上的成就,若按照奖项个数和总含金量而言,扉间比不过他;比方说他来定居在木叶村的目的;比方说铸造的冷兵器,能同时具备多高的强度韧性和欣赏价值;比方说,他在铸剑时,最厌恶他人干扰,唯独允许柱间呆在一旁。


斑年轻时住大城市,在顶贵的地皮上,有自己工作室,两三个艺术学院毕业的师弟,工业设计系的,雕刻系的,给他做助手。年纪轻轻名声鹊起,访客盈门,慕名而来虚心求教的,不懂装懂妄自评论的,阿谀奉承吹捧谄媚的,都有。还有“艺术家们”之间的沙龙和饭局,谁有真心,一眼便知,可大环境下,商业吹捧礼尚往来防不胜防,哪一位新生代画家涂抹了幅狗扒似的大作,看在人家七大姑八大姨是你师叔的不记名徒弟份儿上,也得写幅帖子,给人家帮衬帮衬。时而斑一把新剑问世,络绎不绝的人来拍照惊叹一番,上网搜索时,前面的都是相同几个人的调论评价,相互借鉴抄袭,还没一个能说到点上,即使还有那些真识货的人存在,斑厌烦了。


他来到了木叶。


喜迁新居,不少乡民带着点东西前来祝贺。


面上沟壑如同土地干裂的缝隙一样的老农,悄声跟身边人说道,“我瞧那剑不咋样。”


“哪里不成?花纹炸糊糊好乱,是不?”


“花纹儿啥的我不会看,但你瞧那小薄铁片、砍得动门口那颗杯口粗细的老香椿?”


斑不知道怎的听见了这话,转身拿起那把很苗条,很纤细的剑,眉毛一竖,“你砍啊!”


“别介,这家伙多金贵,劈了我可赔不起赔不起。”


斑把剑从鞘中抽出一半儿,那幅凶神恶煞的阎罗表情,看似要杀人,“你能劈断,这剑卖多少钱,我送你多少钱!”


老农也非怂蛋,这话听了更是放心,扬手抄走,走到院口,扎个马步,大喝一声,运起十足十的力气,飞刀斩下。


香椿树上半截倏然倒下,截面处干净利落,刃口不带半点磨痕。


围观的一圈人爆发出雷鸣般的捧场吼声,老农也不尴尬,哧啦一声,把剑送入鞘中,郑重的放到斑手里,拇指高翘,“好!好!年轻人,真有你的,这家伙比我家那斧子还好用不知道多少倍!但花纹真的丑。”


斑勾起嘴笑笑,不置可否。


那花纹曾经被媒体炒的天下无双精妙绝伦,是这柄剑的点睛之笔,价格水涨船高。斑自始至终执意不出售,甚至后来都不让人鉴赏,封入库中。


实则,这是斑一时手抖,落下的败笔,心里最是唾弃。


这句正中靶心的贬,听得他打心底儿舒坦。


他还心甘情愿用十万一台的分析天平,细致入微的调整配比,只为给人家打一把不容易锈的耙子。


乡下人糙,脸面糙,话更糙。但他们心朴,嘴里的就是心里的,没点弯弯绕绕儿。比起高雅闲适的精妙伪装,斑嗜这坦诚。


 


斑与柱间打过几次照面,订些个小件儿,真正两人相识,是在斑搬来木叶的第四年年初。


在那之前,柱间还只是个浸透烟火气息的匠人,斑也只是个孤伫于人群之外的艺术家。


春分前半个月左右,寒气退却几分,入夜仍是冷得刺骨。在半夜时分,一口新剑出炉,斑脸上身上尽是汗水,罩了件黑色薄裳,抱着剑坐在道牙子路灯光下。


他腿长,身体壮实,蜷着半身坐在低矮的台儿上想必不舒服,可斑毫不在意。


面前是南贺川下游,黑灯瞎火,能看清楚水波粼粼,不住东流。没有灯光的对岸,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像是危险的鬼域。


夜间静谧无人,泉奈早早睡下了,并不知道哥哥跑了出来。


路的尽头忽然出现了嘎吱嘎吱的破自行车声响,一个黑幢幢的人影推着老旧的自行车变得清晰,影子头顶部分投影到了斑脚下,配合着步声和自行车的摩擦声逐渐缩短,直至高大的男人挡住了路灯照到斑手中新剑上的昏暗光线。


斑了无兴致的抬头,看到柱间,面无表情的又低下了头。


柱间没有向他所预料那样推着车经过,把车推到路边,踏下脚撑,将车上搭着的半人长木料靠在路灯边上。


柱间拎了下工裤,坐在斑旁边,“新作品?”


斑冇斜这眼,没应。


“我看看可以么?”柱间有点好奇,他对未知的东西总存有两份少年人的求知心性。


斑把怀里的剑歪了歪,剑鞘下部正好倾斜到柱间拿起来方便的角度。


柱间道句谢,取来长剑,缓慢的将剑身拉出剑鞘。


剑光如冰,凛冽,纯粹。


柱间曲食指弹剑身,嗡嗡龙吟清越憾人。


不懂装懂,假冒内行。斑看着柱间幼稚的行径,鼻腔中挤出声不屑的气音。


柱间似乎没有听到,他已经被这柄剑吸引入迷。指尖薄茧抵着刀身中央一分一分挪移,不落下每一个花纹和划痕的触感,有什么充满张力的东西,在膨胀,在滋长。


剑型朴素,护手和剑肩难得只有寥寥几笔修饰,与血槽锐利的两缘呼应,大气古朴,尖端锋利挺拔,像是缀着启明星的料峭春朝,寒光叫嚣着飞扬跋扈的挑衅。


不,不是这些。柱间认为自己没有抓住要点。


鬼使神差,他用剑刃割破左手无名指指腹,将血液滴在剑面中央。似有似无的略微弧度将鲜红的液体引至四方,蔓延开来,一些沁入似雪花又似虬髯错节藤蔓一样的旋焊细密纹路中,溢出的,在剑刃处滑落,掉在水泥地面上,成为一朵艳丽的花。


柱间喃喃低语。


“什么。”斑扭过头,音调平若静水。


“......这柄剑里有荣茂健硕的生命。”柱间将剑身垂直于地面,吹掉他自己还未凝结的血液,剑身上面光洁如初,没有污渍。除了内里神韵,他也被斑鬼斧神工的技艺惊艳。


很大的力道忽然施在柱间脑后,他被僵硬的扳转过来面孔,正对着斑一双瞳孔骤然紧缩的澄澈双眼。


“呃,说错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就凭我感觉随便瞎叨叨哈哈哈。”柱间赶紧往回找补,他有点失神了,竟然擅自对于名家之作评头论足妄自揣测起来。但与此同时消沉失落感席卷而来,因为那种直击心灵的悸动不该有误。


斑摇头,“你说。”


“啊那我就随便扯扯啦,我糙人一个,心直口快,完全不懂行的。”柱间挠挠脑袋,“看到这剑的时候,我有点心惊胆战的,它看着挺脆弱的,经不起风雨,拉出来以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个,这个这个,”柱间摩挲剑的几个部位,“都是生机勃勃,张牙舞爪的,不藏着掖着,那架势,狂啊!花纹,我叫不上名字,特流畅,意在笔先有点粗糙了,糙的带感,味儿够,嗯......就像是不掺水的老酒,一口气闷下去半斤,烧的舌头疼,畅快!”柱间看斑没有一丝不爽,更有底气接着道,“好久前我买大饼时候,王婶儿说你屯了一个月的干粮,这么算,你是一个月一口气赶出来的,不像我,也没人催你,那你是自己一开始就刹不住脚,二月...十三,不对不对,十号十一号吧那阵子发生什么了,你大病初愈?这难怪你这一年比前两年产出少一大截子。”


斑松开扣在柱间脑后的手,无来由的笑了。


柱间被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我。”斑止住笑,过了许久才底底说道,看柱间打算接话,他语速很快的打断了柱间即将开始的消沉,“是泉奈。”


“你弟弟?他很健康啊,没毛病。”


“呵,确实吧。”斑没从柱间手中取回新作,搭上去一只手,握住剑镡,“他第二十四个年头上有个劫,也许会葬送在一个白毛手上。别笑我迷信,说这话的阴阳先生所有的卦都灵验了。今年二月十号是他二十五岁生日。我没敢跟他说过,这一年处处护着他,算是安稳过来了。”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坦然与柱间说起这些。


“他会好好的。”柱间由衷祝福,“你也是。放下担子了,歇歇吧。”


俩人坐在一起,突然安静下来,望着南贺川的流水听浪花的声音,灯光迷蒙的笼罩,空气凉的像铁。


斑突然打了个寒颤。他穿的太少,激动亦或是兴奋激起的身体发热效果消减后,汗液蒸发带走了每一丝热气,冬末深夜的冷像潮水一样包裹住躯体,冰针似的刺入每一个毛孔。


“把我外罩给你搭上吧,别吹着了。”柱间正要扭开领口第一颗扣子。


“呲,你不也就一件么。”斑制止了柱间的动作,他自己站起来,活动下僵硬的四肢。


“先甭走,聊聊。”柱间也站起来,抬臂要拉住斑。


斑咧嘴笑了,显露出一个与他平日冷峻感官印象很不相同的神情,温和,明艳,在暖黄灯光下被朦朦胧胧隔开层薄纱,柔化了颌骨发尖的锐利刚毅棱角。


他顶顶髋,做了一组高抬腿,一组俯卧撑,薄衫不能遮掩住他颀长又饱含精力的精致肌肉线条,这种属于体力劳动者或者健美运动员的的体型,在斑身上和谐的与生活条件优渥者的洁净雅致融合。运动为身体带来了热气,斑旋即又坐在道牙子上,“我帮你看车,你弄点烫酒来。”他一拳撑颊,模仿柱间的口吻,带笑意道,“聊聊。”


夜里,木叶这种小农村开门的地方不多。柱间七拐八拐,看到秋道家熟食铺还有灯光,他打了二斤烫酒,称了几块钱的熏干儿和茴香豆,用油纸包着拿,另一只手拎着草绳吊着的酒坛,悠悠然走回南贺川边儿上。


路灯下,蜷成一团的高大男人因为蓬松不服帖长发的缘故,剪影神似一只刺猬。


柱间头连忙转过去,忍笑忍得辛苦。


斑依旧捕捉到了柱间脸上几近扭曲的抿嘴大笑,见状,也许以前有过类似经历,竟猜得出柱间心中所想,回嘴道,“你这土掉渣的鸡腿菇发型别笑我!”


柱间真诚道歉,然而脸上消不掉的笑意让一声声抱歉听着像是恶劣的嘲讽,起到火上浇油的反作用。


“你可别欺人太甚!酒拿来!”斑劈手夺过酒坛。


斑喜欢喝酒,尤其喜欢微苦的竹叶青和清冽醇郁的大曲,有钱人在享受这一方面,比他人更有特权,也更加刁钻,千金的名酿老窖都是他的日常。间或家里人给他寄来几瓶享有盛名的洋酒,他浅抿一口,若不顺心,价签也不瞅,直接算作燃料。


这块把钱一斤的寡酒,带着渣子,掺过至少三成的水,辣嗓子呛喉咙,品不出半星儿回味,偏偏让斑觉得无比顺口。


“黄酒,咸了,不咋样。”柱间为这酒水酒菜的劣质感到尴尬。


斑包开油纸,用沾染尘土的手毫不在意的捻起熏干,熏干本来表皮就干裂发黑,再加上尘土,没变的更糟。中切牙分割食物,磨牙将食物碾碎成可以吞咽的大小,发酵豆制品刺激舌面的乳头,予以人味觉上的享受,呵,几乎没有享受,味道真惨。


斑皱眉,再次将关注点放在酒水上。门牙滗过,含在舌根下面,一丝丝挤送到口腔中央,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感受到醇的感觉。


喝酒本来就是个奇妙的事情,这件事情的对象,明面上是酒,或者下酒菜,或者价钱,格调,心态,其实都无关紧要,最根本的、是与之一起喝酒的人。


路灯下,寒风中,两个人高马大,三十多的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微妙的撑出了一方小小的天地,此间有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富丽堂皇和乌黑泥泞,天南地北南腔北调无所不及,思维若两只飞鸟,任意翱翔,见到一棵梧桐枝,就停下歇歇,再展翅高飞踏上没有目标的旅程。


南贺川的水不断的流,送走了他们的言语,不留半点痕迹,这漆黑水面上的莹莹粼光逐渐清明,映出天际的鱼肚白、明亮的启明星,和河对岸染着似有还无萌绿烟雾的垂柳枝,风起,扬起一片黄尘,尘埃后面,有清晨早起用河水洗衣的勤苦妇人,她们埋怨着双手红肿的冻痕,念想着丈夫和孩子能有干净的衣服,依旧日复一次的早期操劳,她们乒乒乓乓富有韵律感的打衣声,惊起一片飞鸟,终于渲染晕开整个木叶的清晨。


那两个在这岸停留一夜的男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村里没人知道柱间这个木匠和宇智波斑这个艺术家,俩八杆子打不着干系的人,是怎么认识的,俩正主儿的弟弟也仅有摊手耸肩的份儿。


泉奈惊讶的发现,打他有记忆起,斑那间闲人免进否则后果自负的工作室,在斑某日打好图稿,雕刻剑范的时候,柱间轻车熟路的走到门口,敲敲门,竟然就进去了。门后原本能维持数日的骇人死寂,偶尔传出人声,甚至笑语。


斑爱佳酿,不善饮,在铸剑时滴酒不沾,为了能保持手指手腕的力度和平稳程度,以及耳聪目明,判断金属在火焰中的融化淬炼程度。他不时一气呵成雕镂完成一个他十分满意的线条,或者见到金属悦人的色泽,他手不敢抖,心却在战栗,无声叫嚣着的快意,在胸膛中闷声激荡不得宣泄,锐利的桀骜自恃终于磨平棱角复归于平静时,孤独感油然而生。时至今日,他由他心脏奏出的乐章,柱间发出轰然的共鸣,不必言语赞叹,呼吸之间,眼神流转之间,澎拜的浪潮涌动,撞击在一起,成为一场灿烂的转瞬即逝的盛宴。


斑打铁的样子像是在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脚下踩动风箱,带鹿皮黑色手套,秉持一人高的白色葫芦形团扇,他手臂操控下,火舌像是有生命的猛兽在他手下臣服,炙热的金属成为了板上鱼肉,任其敲打,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因为热气熏蒸,斑只着条七分工裤,赤裸上身,不矜持吝惜半点他的高傲,充实满足的笑容飞扬狂厉,衬上不羁的黑长炸,在火焰旁,斑是主宰岩浆与火焰的君王。


 


木叶北面有座高山,因为断崖上天然形成几个像人脸的突兀岩石,被叫做颜山,九九重阳登高日,乡民们大多已经过了农忙时候,举家上下伛偻提携登山为趣。柱间跟斑俩人也凑一番热闹,到山顶,各自拜过鲁班爷和欧冶子,启了酒,开喝。这是斑费了心思弄到手的三十年洋河大曲,香气扑鼻。


在山巅,能一览无遗整个木叶村,收割之后的田野推着蓬松的秸秆,枯悴同时灿烂炫目,南贺川由西北至东南斜斜传过村落,沿着河两岸民居和商铺较多,斑的宅院在河下游;颜山一代和村南都是茂盛的落叶阔叶林,千手家世代安居在南边森林的边缘,林中也有些住户,多是经营山货生意的,也有猎户。往目力所及的极南眺望,隐约能看到一座山的影子,被云雨遮掩,不甚清晰。


两人看着这些,柱间突然说道“山的那边有一个很大的城镇,镇上通路,沥青马路。”


斑点头,“是有,我来之前考虑过那里,但怎么想都比不上木叶。”


“我师姐嫁到那里去了。”柱间道。


斑听柱间说过些家里的事,却第一次听他提及师门,便没有打断。


“我师姐漩涡水户,大我七岁,跟我不怎么合得来,以拆我台和捉弄我为乐趣。她师父,就是我亲爹,自小打的是让我俩长大成亲的意愿。我没半点这意思,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没多虑,果然,她十七的时候跟别人私奔了。”柱间停顿了,喝了口酒,梳理下语言脉络又继续道,“她跟着跑的是个小白脸狐狸精,长得好,听说是道儿上的,诨号叫九喇嘛。”


这个熟悉的名号让斑吃了一惊,却依旧不做声。


“我爹气的半死,把她逐出师门,咒她一辈子只要碰一下刨子锯条就死全家,师姐打小儿火爆脾气,摔下全部家当,头也不回的走了。那年我就十岁。走了我才念师姐的好,这些年了,没听过她的信儿,远远看到这山,还有点心头不是滋味。”


“她好得很。”斑回答道。


“?”


“啧,九喇嘛这人,怎么说...我认识不少年了,你师姐要是那个红发挺白净的血性女人,那我只能告诉你,他俩的儿子都读大学了,一家人真的好得很。”


柱间愣住了,见斑欲言又止,闭嘴不说,他当然不多追问。


 


木匠的毛病里有赌这么一条,柱间这个有几分脱俗的匠人,唯独此处,不能免俗。


小赌怡情,不伤天害理,没人管这个,然而木叶也是风气太好,从来不存在赌坊,有心者三五成群,找个偏僻角落,赌大小,单双,要不加上整套牌九的复杂玩法,都起得了局。


柱间赌品好,不赖账,私底下人们还传他是个肥羊,这等角色哪个盘口不大力欢迎?久而久之,柱间自己都习惯了交钱来“赌”这个流程,忘记了“赌”还有可能赢钱的。


柱间拉斑一起扔两把,斑看着缺口的瓷碗,嘶哑嘈杂的口音,指甲缝里面藏着黑泥的一双双老手,说不嫌弃,他自己都不信,一张脸写满了十动然拒。


肥羊的朋友八成也是肥羊,越有钱的人越像是肥羊。斑占了两项,赌徒们热情高涨,几番攻势后斑终于下场。


“我来摇盅。”


新人的请求往往不会被拒绝。


几盘下来,钞票在斑面前堆了起来,人群才看出,斑控制的不是单双大小,他要几,就有几。


迟迟想起斑的行业,吃的是手上功夫,再让他摇盅必定是自掘坟墓,众人起哄中给他换掉了位置。


这样的待遇依旧没有减缓他面前钞票小山增高的速度。


终于赌徒们如赦皇恩,送走这个连羊皮都不披着的狼。斑捧着钞票,窃笑的像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儿,“他们是傻啊,我刻剑范,镂花纹用手,打铁时后,想知道有几分几分了,全系这双耳朵的功夫。”


他们用赢的钱吃了顿好的,大煮干丝,菊花豆腐,红豆酒酿丸子汤,糖卷果,红糖豆花,乱点一气,打一斤酒,从中午吃到下午。剩下钱的买了糖送给路边耍的孩子们。


柱间后知后觉的懊悔感叹,他手至少跟斑一样稳,怎么就没想过在赌钱上活用一下呢。


斑说歇吧您呐,隔三差五送点钱就算了,有那闲功夫不如多打几件木作,别浪费了手艺。


斑总是说他看不上柱间的手艺,柱间手下华美玲珑的垂鱼,套兽,栌料,花罩,斑说俗,跟柱间穿着发型土的如出一辙。斑说柱间审曲面势太一板一眼,那些梁柱椽栿,是基本,变不得,但是细节上绝不能陷入前人窠臼、过分造作,要有创造,有风格。


他也知道这些是废话,柱间造出来的东西,是给这方水土长出的人用的看的,他们喜欢什么,柱间只能造什么,得经祸霍,得俗艳,他出门在外学来的海似的东西,大半用不上。


斑觉得可惜,他见过柱间不为了卖,自己花心思雕琢的小玩意儿,那些都是活的。一条木龙盘曲假寐,好像下一秒就能腾飞起来;木人浑厚有力,嵌的黄晶石眼珠子泛着威严的精光;千手观音慈眉善目,真的雕了整整一千只,每只手有各自的手势,角落里十来只捏成了数字的样子,组成他完成这个作品的日期。


他还有两个比较大的完成品,刷过了防水清漆摆在院子里,是巨大的就这天然木材纹理,组合拼接而成的复杂森林,树界降临和花树界降临。斑见到这两个作品,就像是开启了新世界额的大门,眼睛发亮,环走几圈后,近乎虔诚的用手触摸着森林的树冠部位。刀痕温柔细腻,一刀一划中,把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娓娓道来,当他顺着纹路走完一个来回,轻叹外多了哑然失笑。


“柱间,你真是天真啊,想表达‘爱和理解’,对吧?你多大人了,还心心念念的奢望人与自然的和谐,持之以恒的为原始的爱唱赞歌。”话虽如此,斑被这份固执的天真打动,身为艺术家,一切建立在尊重热爱生命的基础上,柱间的执念是他放弃掉的小时候的期望。


“我爹跟我几个弟弟看到这俩大木雕说了什么你知道么,”柱间激动着握住斑两侧肩头,斑是第一个读懂它们的人,“谁都以为我在搭柴火堆。还问我,加固做什么,还不烧?”


斑在柱间故作轻松那个调侃的话语中听出满满心酸,这味道,就像是他置于一群自恃艺术家的外行人之中,那种类似溺水的压迫感,不能呼吸,笑如此勉强。


“柱间,不要再低三下四了。你不是一个匠人,你是做艺术家的命。”


面对斑真诚的建议,柱间却拒绝了。这不是出乎斑意料之外的答复,他甚至当时就能理解柱间的脑回路。


他将手附在柱间的手上面,又贴上花树界降临那朵比例失调的巨大花朵,“是这个缘故?”


柱间点头,把另一只手也叠上去,盖住斑的手背,“还有这个缘故。”


这是他们二人就此进行的唯一一次讨论,之后,没有再次被提及的必要。


柱间把树界降临和花树界降临送给了斑,如同斑将那把代表生命的剑赠与柱间一样。


因为太大,运输麻烦,况且两户相距不远,斑没有拿走。这多给了他一个时不时串门的绝妙理由。


 


过了些年后,斑收了一个徒弟,带土。按辈分算是他五代开外旁系血亲重孙子辈儿,两三岁时,父母去灾区当医护人员,感染病毒身亡,奶奶一个人带到他八九岁,也撒手了,看着傻愣傻愣的,人倒挺阳光灿烂,白纸一张,能走多远看他造化。


带土十八的时候斑满意放行,算他出师,跟他俩人一人铸剑一柄,一同送到市面上。


什么大风大量都经历过的媒体这回算是吃到了下马威,因为这两柄剑没说谁是谁的,吹错了怎么办?把一个经验少二三十年的人的作品,说的比他天下闻名的师父的成品还好几个等次,这家评论栏,以后怎么活?


真正有眼力荐的名家纷纷闭了嘴,默契的等笑话看。


斑在这两柄剑出炉的时候都那给了柱间。


“这个是你锻的。”他用了不出五秒做出判断。


“没错。”斑理所当然的耸肩,让旁边吃惊的带土收拾收拾表情,“你给他讲讲你怎么看的。”,转头又面向带土,“小子,学着点儿。”


“整柄剑修长温厚,没有杀伐气,在强调流畅的元素,为了这个主题,刻意弱化了剑格的设计,洋溢着开朗阔达的神韵。”柱间用三个手指轻轻拎起来剑柄尾部,“看,流水纹倾泻而下,像...像、呃......”


“怎么,词穷了?”斑抱肩不耐烦道。


“我就当着带土说?”


“对,给这傻小子开开光。你不要掖着藏着,都卯足力气往外倒。”


“斑,你这剑是在描述我吧。”


斑哼了一声,没有否定。


妈呀,还有这种操作?!带土彻底被这俩老不羞的震撼到了。


他学习的那些年,三天两头请教柱间师父和泉奈师父,心知肚明这俩人的言论可以帮助他更好理解师父的作品,以及创新思路,没想到竟然可以如此直接。


“你小子要放开点,要敢做。我把你领进门,不是让你模仿我的。”斑拍拍带土后脑勺,恨铁不成钢道。


 


后来,山那面的村子里传来噩耗。柱间师姐水户夫妻俩、他们儿子儿媳妇儿和孙女儿孙子一同外出旅游时,遇上大型车祸,其他家庭成员当场死亡,唯独孙女儿纲手两根肋骨骨折,体表有几处擦伤和淤青,性命无虞。


突如其来的天灾人祸给生者无尽的伤痛,柱间知道这孩子母亲一支儿不待见他,父亲是独苗儿,他爷爷虽然有八个兄弟,老大守鹤和老八牛鬼对着小娃娃跟亲的一样,然而没有哪个正常人,敢让孩子这么小年纪就很道儿上的人混在一起。思来想去,他就自己收养了这个孩子。当亲孙女儿似的宠着。反正他的爹妈都走了,管不着他。


纲手这丫头聪慧,父母祖父母的死亡让她立志学医,柱间就把她送进城里念书,不逼着她学自己手艺。好多年以后,这丫头出落成为一所大医院的急诊室的顶梁柱,挽救了一条又一条生命。


 


柱间六十多的时候患上了肱骨外上髁炎,纲手说他不能接着干木匠这门行当了。


柱间没有怨言,把自己一肚子手艺跟墨水儿毫无保留的教给三弟的徒弟们,有时候自己拉拉墨斗,操刀琢磨点不费力的精致玩意儿,乐得清闲。


到这年纪,斑也干不动了,体力已经不允许他当那个掌控烈火的王。他没有回到他家族所在的大城市,还是在木叶悠哉悠哉做他想做的事情。


斑跟柱间学起了木作。


遥远的大城市里没有人知道,否则一定会漫天遍地宣传艺术家转型的言论。


斑看着手中不如意的成品,嫌弃的撇嘴,但柱间次次都能辨认出他本来的设计。


柱间说斑不要着急,早晚可以做到的。


后来两个人更老了,他们牙齿脱落,头发花白,他们一沾酒水就会醉,登山也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看见南贺川旁边打水漂的两个孩子,一个人能轻而易举的扔到对岸,另一个手中的石子,却会在半途中沉入水下。


两个老人玩心大起,各拾起一块扁圆形的石头,横着甩出去。童年的功夫没有落下,两枚石子一前一后咔哒跳上了对岸的河滩。


小孩子看了惊奇,想来询问技巧,在同伴面前却抹不开这个面子。


柱间拿手示意性画了个弧线,“丢的时候要有往上拉的意识,这样呼的一下就过去了。”


男孩儿听了兴奋的摆起了架势,风驰电掣的将石子投掷向水流表面。


石子跳了几下,还是掉下去了。男孩大为尴尬,进而恼羞成怒,责备他的朋友站在他身后使他分心了。


见状,两个老人笑的前仰后合。


柱间拍拍男孩子肩膀,遥指河对岸,“不要太着急了,多加练习就可以的。你现在要把石子扔过去,”又敲敲男孩子的胸膛,“早晚有一日,你这里也要达到对岸。”


男孩子似懂非懂,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那你们,扔过去了嘛?”他误解了柱间口中所谓达到对岸的主语。


柱间回头看着斑。


“都到对岸了啊。”


两人的话落在同一个尾音上。


男孩子目送两个老人离开,沉迷于手上的玩意儿,忘记了这两个过客的存在,如同南贺川的水,在很多年后,也会忘记这两个孩子的存在一般。


END

鼬哥是真的很开心

月半17年要赚钱钱:

在日站上搜到了一些舞台剧的报道,里面有高清照片。把兄弟两个相关的一些扒了下来。原地址是这个, 良知桑的颜艺笑死我了

不太想打开。唉。前几集还能安慰一下自己有子世代可以看,今天突然就舍不得。。。

这个人教育孩子可能有点问题(喂)

4.2.3 计划不比变化快

驼把酒灌醉:


鲜明的对比。


内心燥热果然是因为她自己的心思浮动。


手鞠低下头,看了看因为自己这一抓而刚好停在敏感部位前的手,再想想早前医疗班副班长所描述的“满身瘀伤”,心中默叹了一口气,“去找医疗班的人过来吧。”


“他们手重。”少有地,鹿丸并没有立刻顺她的意。


手鞠权衡再三,眨几次眼就忍过去的皮肉通与内里愈发蠢蠢欲动的骚动相比,她选择换一个说辞推鹿丸出门,“这有点不公平,我还没见过你浑身挂彩的样子呢。”


鹿丸见招拆招,“你都见过我嚎啕大哭了,挂彩就不算什么了。”


并非是不知道手鞠的心思,然而他也有他的坚持。近距离使用起爆符,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下策,他想要亲自确认她的伤势是不是真如砂隐村医疗忍者所说的,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严重的普通皮外伤。


掌心下的手臂皮肤温热肌肉硬朗青筋明显可触,手鞠的耐心愈发不太好,左眉一挑,语气一凉,“你去不去?”




鹿丸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鞠的脸。


脸颊有细小的碎伤,脸色仍然苍白,明显还没有缓过来。


隐隐想要叹气。


怕被他的无心之举继续撩拨是真,怕他亲眼见到她的伤情担心也不假。


手鞠并没有死扣住他的手,鹿丸轻缓地抬了抬胳膊,摸上她胸口的家族挂坠。


因为几个小时前的近距离爆炸,原本就有些老旧的金属表面又添了不少细小的擦痕。


“重新拟定婚礼时间很麻烦的。”他慢悠悠地开口,话中内容与她的问题风马牛不相及。


然后便收回了手,直起身子,重新站到她背后。


之前上的药差不多都干透,可以换纱布了。




屋子里静得可以听清楚户外蟋蟀的夜曲。


手鞠半垂着眼,看地毯上的侧影忙忙碌碌。


明明是句妥协的玩笑话,落进她心里却砸出些潮湿的情绪。


重新拟定婚礼时间很麻烦的。


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


真是的,这家伙。


手鞠在心底嗔笑。


年纪越长越会收敛情绪。


不过是一句以后要小心要注意,明着不去说,偏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含蓄。


听得她心底又涩又暖又痒,只想赶紧戳破他那些隐秘的情意。


“担心了?”手鞠单刀直入。


“嗯,”鹿丸意外地坦诚,“第一个念头是赶紧连夜把你带回家。”


木叶,奈良,老宅里。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材,最好的治疗环境,最好的医疗用具。


“不信我?”手鞠挑眉。


她哪里有那么弱,需要让他那般大动干戈。


“信,”鹿丸手法娴熟地在绷带末端贴上透气胶布。


他相信没有手鞠处理不了的敌人,也相信手鞠一定有办法保护自己把伤害降到最低,“但毕竟眼见为实。”


巴掌脸惨白无色,袍子上毫无规律地染上大片血,那场面太震撼。


像他这样胆小的男人,很难在一时之间全部承受下来。


手鞠本来还想要再说点儿什么,听了鹿丸的话,一呼一吸之间迅速沉默了下来。


从当年大蛇丸卷土重来,到年初的默之国事件,数年间他们相互救场过很多次,大都是在深陷僵局苦战的紧要关头,但从来是无人见血,无人重伤。像今晚的遭遇——赶来支援的人只来得及接住一具看起来已经命悬一线的身体——是在他们潜意识绝不被接受的意外变数,是破天荒。


两人之间,第一个被迫经历这些的是鹿丸。


偏偏就是他。不是她。


如果换成她,怎么说也会比这胆小鬼做得好吧。


手鞠试着换位想象满身鲜血的鹿丸倒在自己的怀里。


……


她无法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手鞠还陷在沉思里,鹿丸已经结束了手头的所有工作。


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箱,他拎起外袍重新盖回她的肩头,然后弯腰捡起从她口袋里滑落的信封,随手一折塞进自己的裤袋里。


放下一直挽起的衣袖绕到她面前,“那我出去了。”


手鞠还在恍神间,不假思索地喊住他,“你干嘛去?”


“去医疗班叫人。”


“哦。”


“顺便去给我爱罗回个信。”


“诶?”余光扫过鹿丸裤袋里露出的棕色一角,手鞠不解。我爱罗可没说需要回信啊。


鹿丸抬起手,轻柔地帮她把零碎的头发别到耳后,安抚地笑道,“不是叫我来帮忙嘛,之前说的一些细节需要跟他再讨论一下。”


我爱罗的上一封信里只提到砂隐村可能有人图谋不轨,可没说过会牵连到手鞠的酒店包间变病房。


鹿丸不着痕迹地错开了目光。


本以为最多不过是婚礼倒计时一个礼拜,老婆还在某个偏僻的荒漠上追逃犯;结果这还差着小一个月呢,人却已经重伤成了如此模样。


这样不好。


不好。




Oct. 20th






ps:《我爱罗秘传》到此结束,下一次更新会是两人婚礼前后。




是的,恋爱中的男人,一看到心上人受伤,想捉小舅子算账的心情油然而起就是没道理。即使是鹿丸。

【鸣佐】家政能手漩涡号 下篇(完)

甜成狗,嗷

想治愈的番茄:

(伪)机器人鸣×研究生佐


简单生活剧。整日忙于实验没空收拾房间的的佐助买来一个家政机器人,在和这个超智能机器人的朝夕相处中,有什么渐渐发生了改变……


梗来自某张暗藏大炮的官方图片。


 吼吼吼终于写完了!大家周末快乐O(∩_∩)O


 上篇 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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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佐助每天回家都能见到丰盛的美食,吃饭的时候漩涡号总是像模像样地坐在对面。


【想让你拥有家庭般的温暖。】


漩涡号这样解释。


不仅如此,每次回到住处,佐助都能迎接来机械的温情声音:【你回来了】,这也是一种神奇的感受。今天加班加点终于做完了实验,佐助有点好奇地向漩涡号提问。


“你不需要休眠吗?”


【调整到白天休眠啦!】


佐助耸了耸肩,将夹克衫挂在衣架上。现在是深夜,挂钟上的时针和分针马上都要指向12点,他很困,他想着即使这样睡着了漩涡号也会把他移到床上,于是干脆地在沙发上躺了下去。果然,他被金属物品拖了起来,然后伴随着机械的声音向室内移动,最终他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他的唇上好像接触到了有点冰凉的金属触感。


……


……


漩涡号关上了卧室的门后,好像是昏昏欲睡的佐助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两眼大大地睁着,后知后觉地有些脸红。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佐助最终抬起双臂,将头埋了进去。


……漩涡号刚才吻了他。


最近漩涡号的举动反常就算了,刚才漩涡号所做的事情,以及一点一滴的疑惑逐渐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推测。


漩涡号会像人类一样爱上他?


天方夜谭!


然而他的心却好像在阳光下融化的冰川。


佐助拿出手机,调出漩涡号设计师的电话,但中途他便又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是他自己解决。他想了几分钟,他决定顺从本能——睡觉。


第二天,佐助睡足一大觉精神气爽的起床,洗完脸就坐餐桌前吃起午餐。他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面前正坐的漩涡号,然后再次想起昨晚的问题。


“你昨晚吻了我。”


佐助淡定地说完,放下咖啡拿起夹着煎蛋、番茄片、火腿和生菜的汉堡。


【……】


一向话多到合不上嘴的漩涡号的嘴部金属片虽然打开,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


“请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对面的漩涡号好像突然进入休眠了一样一动不动,但是佐助知道它并没有休眠。于是佐助淡定地开始吃汉堡,知道汉堡的一半吃进了肚子里,漩涡号才缓缓发声。


【我开启了……一个神奇的……机关……】


漩涡号的嘴部铁皮慢慢地开合。


【因为我觉得佐助需要……体会一下恋爱的感觉,没错,是帮助佐助体会……恋爱会让一个人充满情感,佐助需要……所以我开启了有关于恋爱的设置。】


“什么?”


佐助皱了皱眉,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火焰。


“少瞧不起人了,我的恋爱问题不需要你这个机器人来管!”


佐助一拳砸在桌子上,盘子因为震动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不,你需要!】


嗡嗡嗡,漩涡号从对面开到佐助的身边,抬起金属的手臂,握住了佐助的手——金属的手含情脉脉地握住人类的手,对于佐助来讲,这真是一种神奇的体验。


【佐助,你应该体会更多被爱的感觉,而我刚好可以让你放松。可不可以试着交往呢,我只是个机器人,只要你回头删除一下程序,我就会忘记有关交往的回忆,这不好吗?】


“……”


【……因为我擅自开启了机关,所以我现在对你已经产生了恋爱的情感,如果你觉得不妥可以马上删除,这是按钮键。】


缓缓放下拉着佐助的手,漩涡号啪嗒一声将胸前的铁皮弹开,里面错综复杂的按钮上闪烁着十几盏小灯。


【按照亮灯的顺序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按下,恋爱的程序就会清零。】


“……”


佐助一言不发地盯着闪烁的指示灯,觉得很不可思议。漩涡号明明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但是此时闪烁的灯好像人类的心脏一样——尽管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漩涡号对于他来讲并不只是机器,就像这些灯一样,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朋友,或许……


成为短暂的恋人也是他很好奇的存在。同性的机器人漩涡号,究竟会和他谈怎样的恋爱?


将剩下的半个汉堡吃完,佐助决定,接受这场神奇的恋爱之旅。


 


***


 


“嘿,你看,最近宇智波的脸上总是荡漾着幸福的表情。”


“嗯哼,我也是这么想的……”


生活总是充满意想不到,正如宇智波佐助最近的状态。回到公寓,迎接他的漩涡号会在门口对他说“欢迎回来”,然后帮他安置好一切。家政机器人漩涡号很合格。


虽然金属坚硬的怀抱和冰冷的唇上触感让佐助一再提醒自己,对方是个如假包换的机器人。奈何漩涡号的恋爱智能设定突破天际,比如他不仅会体贴地叫你亲爱的,还会时不时地发表点幽默见解,甚至他还会该死地坚持己见和佐助发生点小争执,可妙就妙在这里,只是调味料般的小争执,会让情侣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甜蜜。


这是个佐助没有加班的晚上。饭后,两人并排靠在沙发上看一份报纸,时光中流逝着一股甜蜜的气息。


“团藏退役了?”


是个男人多少都关注些政治,很庆幸,在政治观上他们两人没有矛盾。


【见鬼,我敢打赌事情并不会那么简单!】


“这点我和你意见相同,你看这个报道。”


【团藏的继承人半藏……这真是妙极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厅里的气氛和谐又愉悦。突然地,漩涡号凑近佐助的脸。


【……笑起来的佐助让人着迷。】


扑通扑通,心跳开始加快。佐助半眯起眼睛,他们是情侣,所以理所当然地会接吻。


吻过之后,佐助为了缓解加剧跳动的心脏而打开了电视机。八点档的节目正在播放着一组情侣热吻之后滚到床上的画面,佐助赶忙尴尬地切换了频道。


……身体在发热,可漩涡号唯有在()欲上无法满足他。还好宇智波不是饥渴的男人,他偶尔会有基本的()欲却也没强到没有去找(pao)友。所以他尽量回避着和漩涡号去聊这方面的事情。好在漩涡号很智能,仿佛已经智能到了知道自己的短处一样。


两人都在回避这方面的问题。


【哦……那个……洗澡水烧好了,要不你先去洗?】


“好。”


佐助也借机离开这尴尬的沙发,他走到浴室外,甩掉衣裤,露出完美的身材。在踏进浴缸之前,他端详了一会儿镜子里的五官标致的黑发青年。如果漩涡号是人类,那他或许早就跑过来抱住他了,他们今晚大概会激烈地做()直到疲倦。


然而漩涡号不是。


他在玩着一场名为恋爱的游戏,认真是最大的失败。然而宇智波向来是认真的,所以他很难说服自己只是在和漩涡号玩游戏。


漩涡号的程序是可以消除的,可他的内心呢?


快点结束这荒唐的恋爱吧。


尽管这样劝说自己,但佐助仍旧无法将其付诸行动,在这样的内心挣扎中,他不知道第几次叹息地踏进了浴缸。


 


***


 


然而某天,佐助的想法就像是终于换了思路而解开的公式一样开窍了。


他认为他和漩涡号的恋爱中似乎缺少了一种名为占有的存在。曾经和水月一起上门喝茶的香磷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但漩涡号却完全不在乎地在一边待机。


……一旦去正面去面对,很可能就会发生程序上的BUG,他或许可以从这里认清,这所谓的恋爱是有缺陷的。


明明只要停止程序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但是那并不能让自己死心,想要两个人的恋爱变回一个人,只要找出BUG,发现这是与现实中的谈恋爱不同就可以了。佐助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


于是在这个被水月拉去的联谊聚会上的晚上,佐助满身酒气地回到了公寓。


【……佐助?今天玩得开心吗?嘿,你这么晚回来我都快要待机了……】


漩涡号脚下的滚轮声让他那么的安心,这佐助心中开始酸涩。他借着酒劲儿勉勉强强地脱下外套,将沾着女人的鲜红唇印的白衬衫转向漩涡号——那只是一个国王游戏的产物,他觉得无所谓,就任由对方这样做了,或者说,他正想让对方这么做。之后他当然冷淡地拒绝了对方的邀约,他可得带着证据早点回家。


“嗯,很开心……”


慵懒地坐到沙发上,佐助开始观察漩涡号的神态。


但是机器人并没有神态。想到这里,佐助烦躁地抓起茶几上的报纸。


【我给你烧好了洗澡水。】


漩涡号好像没看到那个唇印,一切如常。


“……嗯。”


正常的情侣至少应该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但是漩涡号选择了回避。佐助有些挫败地站起身,他跌跌撞撞地打开大门,尽管身后漩涡号聒噪地不停喊着【佐助,这么晚了你要哪儿啊我说!】但他依然就像没听见一样向前走。电梯的显示数字距离他的楼层还远,可他此刻想要立即离开这里,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是的,现在已经如他预想的一样,漩涡号的恋爱系统有BUG,或许真正BUG的是自己也说不定。他很清楚自己在因为漩涡号没有吃醋而生气!


佐助踏着楼梯快速向下跑着,漩涡号的脚部是滚轮,不能下楼梯,所以佐助知道漩涡号不会跟过来。


【佐助——】


但是他太低估漩涡号的实力了,用金属手臂以奇怪的姿势固定扶梯的漩涡号竟然侧着身滑了下去!佐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半醉半朦胧的大脑也清醒了几分,他骂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加快了下楼速度。


可他该死的忘记了自己的酒还没彻底醒,他的脚步不是那么的稳,以至于在某个迈出脚的过程中踩空了楼梯。身子因为失去平衡向前倾的时候,佐助落入了金属的臂弯中,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冰冷的金属躯体是温热的。


但那感动也仅仅是一瞬间,很快,金属敲打水泥地面的重击声音传来,佐助被包在金属的躯体中,受到的冲击很小。


滴滴滴滴的叫声从漩涡号的身体里发出来。


【漩涡号、初始化中、漩涡号、初始化中。】


“操!”


佐助打了个滚从地上爬起来,他用力拍了拍漩涡号的头然后又拍了拍身体,他想起小时候去外祖母家看到旧电视不好使,祖母就是这么拍打的。然后他又想到漩涡号不是一台普通的机器,于是他赶忙回到公寓里翻出简易说明书,当他手忙脚乱地翻说明书的时候,很快又想到了之前会见的漩涡号的设计师。他立即从卡夹里找到了那个男人的手机号拨打了过去。


“你好。”


对方才一接通电话,佐助就立即炮语连珠地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都惊讶,自己的语速可以这么快。


“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到自来也的店里。”


得到这个答复之后佐助本应该礼貌地回复可以然后放下电话,可是此刻他好像被激动冲破了大脑,他第一次破天荒地抛弃了理智。


“我希望你能现在就来,价钱好说,算加班费怎么都行……我很着急,我想现在立刻马上!”


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边终于回复了。


“我可以立即到你的住处上门维修,不用告诉我地址了,我马上就到。”


佐助再想说什么,对方却已经放了电话,他很奇怪自己的住址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此时他只能静观其变。


佐助用了很大力气把漩涡号拖回了公寓,不再嚷着【初始化】的漩涡号很安静。佐助想着或许他该收拾下房间,但放眼望去,他的房间非常干净整洁。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现在漩涡号如他所愿,不再是爱着他的漩涡号了。


可是他的内心中还残留着很多回忆。等待他回家的漩涡号,和他坐在沙发上一起阅读书籍的漩涡号,一起探讨新闻的漩涡号,还有时不时亲吻他的漩涡号。


尽管头脑中全都是漩涡号的回忆,可现在的漩涡号却变成了冰冷的铁皮。佐助望着漩涡号无神的苍蓝金属眼瞳,叹息着站起身凑了过去。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佐助动作。


佐助立即打起精神!他心跳不能抑制地加快,几乎是跑到了玄关将公寓的大门打开。漩涡号的设计师,他记得那个男人的名字——波风鸣人。


他仿佛看到了一道光亮从门外射了进来,那是掌控者漩涡号命运的男人。


这次,门外站着的男人没有带口罩——他身穿着橘色的运动装,他有着一头颜色纯正的金发,他有一双炯炯有神地天蓝色双眸,他的脸上有六道奇怪但不碍眼的胎记。


这个男人出现的瞬间,佐助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因为刚才大受打击而出现了幻觉。


他看到了人类版的漩涡号?


“对不起,我想重新介绍下自己。”


连声音都和漩涡号完全一样,不,或许应该说比漩涡号还要动听。


“其实我的本名是漩涡鸣人,所以我给我设计的家政机器人起名叫漩涡号。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是第二次,因为我们每天都在对话,对此,我要向你道歉……”


接下来的十分钟由于漩涡鸣人所诉说的内容太过精彩,以至于佐助忘记了他是个理智的宇智波,他平生第一次对别人使用了暴力。


 


要问佐助后来和名叫这个被他揍成一滩泥的男人怎么样了……?


如大家所想,漩涡鸣人满足了宇智波佐助有关恋爱的一切需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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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后记:


拖了这么久才完结,感谢对这篇关注后续的小伙伴!(♥◠‿◠)ノ


个人感觉完结在这里,大家也可以脑补出他们十分钟里所有的对话和动作了是吧!


其实也想了一些后续剧情,但都是零零碎碎的。


……好吧我知道了,拼凑好了就开始写!!